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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新聞深度調查:重慶環投模式能否破解農村污水難題

2019-12-12    【我要打印】

第一部分


字幕:重慶市石柱縣坪壩村


【紀實】

記者柴璐:問一下,你們原來的用完的臟水都怎么倒???

村民:倒到茅廁里,倒在陰溝里

記者柴璐:倒在門口的陰溝里啊。

記者柴璐:這好臭啊。

村民:那沒辦法

記者柴璐:流到哪兒呢?

村民:流到下面,能夠流出去。

記者柴璐:那夏天的時候有味道嗎?

村民:那肯定是有的。

村民:倒在那個溝溝壩壩里

記者柴璐:山上的怎么倒呢?

村民:還不是亂倒啊

村民:如果以往的話都是這個直接流出去的,去年才把管子搞了

記者柴璐:就是修了這個是吧?

村民:啊,都是這個地方

記者柴璐:看下你家廁所,這個是修好了的,什么時候開始都變成這樣的廁所?

村民:去年。

記者柴璐:去年才開始的。那這個水抽掉之后排到哪兒去?

村民:一個管子接到那個地方

記者柴璐:接到污水井里了

村民:全部污水,衛生廁所的那個管子,全部統一接到那兒去,還正在施工中。

 

【同期】記者柴璐

和很多的村鎮一樣,平壩村的村民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面他們的生活污水是自然排在周邊的生活環境里的,所以時間久了在村口就形成了這樣一個污水塘,經過這兒的時候都能夠聞到非常刺鼻的氣味。好在現在在池塘的另外一邊,一個小型的污水處理設施已經建好了,可以想見在未來它正式運營之后,村民們的生活環境一定會有很大的改善。

而現在在重慶,像這樣的污水處理設施正在從城市延伸到鄉鎮甚至是農村。但它的背后絕不僅僅是簡簡單單蓋個房子,買個設備的問題,比如說所需的資金從哪兒來,建在哪兒,它后期的運營維護誰來負責,能否實現達標排放等等,這一系列的問題都考驗著政府和社會的智慧,而我們的調查就從這里開始。

 

【紀實】

村民:那個灰色的房子,就那個紅色的船往上走一點那個,那個廠最后處理的水就直接排到了長江里面。

記者:叫什么污水處理廠?

村民:大溪。

 

【解說】

大溪鄉污水處理廠位于長江三峽的瞿塘峽口,秋日里,每天大約150噸生活污水在這里處理后排入長江。大溪鄉是三峽工程移民搬遷鄉,這個新石器時代大溪文化最早的發現地,如今集鎮上有居民1200多人。


【紀實】入戶看管網

記者柴璐:在屋里也能看到那個接進來的管子嗎?能看到。

村民:它這個鄉村那個廁所都是在底下。

記者柴璐:從哪兒?

村民:看污水管網,這兒。

記者柴璐:那個白色的管子是嗎?

村民:都是都是。

記者柴璐:你們覺得接了這個管子之后生活更方便嗎?

村民:那肯定方便啊,它沒有臭味至少。

 

【解說】

大溪鄉所在的巫山縣,位于三峽庫區核心地帶。隨著經濟社會發展及生活方式的改變,越來越多的鄉鎮生活污水不僅對人居環境產生影響,也給長江帶來一定的壓力。

 

【采訪】巫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宋奎

因為以前巫山沒有污水處理廠,那么隨著三峽移民搬遷,庫區形成,國家對環保的重視,這個對水質的要求,那么就要建污水處理廠,首先解決城鎮的問題,解決長江干線的問題,再解決大的鄉鎮問題,最后解決可能是邊緣鄉鎮,甚至現在到農村村一級。

 

【解說】

2015年,國務院發布《水污染防治行動計劃》,也就是“水十條”,其中要求:到2020年,長江總體水質達到優良,三峽庫區水質保持良好。那么,在重慶境內,鄉鎮污水對長江和三峽庫區水質的影響有多大呢?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余國東:城市生活污水處理每天400萬噸,工業園區的污水處理每天是100萬噸,但是農村生活污水每天還有100萬噸。城市生活污水和工業園區生活污水處理到2015年以前,我們的設施基本上都有了,都能實現達標排放,至少是一級B標。

記者柴璐:問題最大的就剩下第三塊?

余國東:問題最大的就是,鄉鎮污水處理大概100萬噸,那個時候不管達標不達標,能夠處理的不到20萬噸,等于說這一塊是三大塊里面最弱的一塊。

 

【解說】

根據重慶市相關部門提供的信息,到2015年,全市已建成809座鄉鎮污水廠。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記者柴璐:那已建成的設施都能夠運行嗎?

余國東一半以上都不能運行,有設施沒有發揮作用。我們當時都有一句話,白天曬太陽,晚上放月亮,就是這種現象。

 

【解說】

鄉鎮及農村污水處理設施閑置或癱瘓,并非重慶特有,在全國都不同程度存在,鄉鎮污水處理廠淪為“曬太陽”工程,曾引發媒體廣泛關注。根據重慶市提供的數據,2015年,已建成的809座鄉鎮污水處理廠中,設備能夠運轉的比例不到50%,達標排放的有199座,不到總數的四分之一。




【采訪】巫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宋奎

一個是收水的問題,如何解決配套管網,第二個是專業運行的問題,污水處理廠是很專業的,你不懂,那么有時候我們是怎樣搞的呢,就找一個稍微懂一點的培訓,就請我們縣城的污水排水公司的,它們有專業人員,像幫忙來維護,但是不是長久的事。

 

【解說】

關于鄉鎮污水處理運行出現的問題,背后原因復雜,除了配套管網、專業隊伍外,還有技術標準、監管力度、管理模式等多方面因素。

 

【采訪】巫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宋奎

記者柴璐:那當時你們建好這個廠子之后,你們運轉包括后面的維護這些都怎么來解決的?

宋奎:當時就是環保局建的,由環保局負責維護

記者柴璐:這個過程當中你們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宋奎:運營的資金沒有保障。



記者柴璐:那比如說電費啊,藥劑的費用啊,包括人工的費用啊,這個費用是誰來承擔呢?

宋奎:實際上是各個單位在想辦法。當然如果是承受不了了,因為單位也是國家的單位,靠財政撥款的,比如說你打報告,你100萬,它可能今年解決不了100萬,它能解決50萬。

記者柴璐:等于你們這個污水處理廠其實是完全靠財政在運轉。

宋奎:對的。

 

【解說】

西部地區的重慶,經濟發展不均衡,渝東北的巫山縣曾長期屬于國家級貧困縣,地方財政能力影響著污水處理廠的建設運行狀況。

 

【采訪】巫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宋奎

記者柴璐:那你們確實是遇到運行不了的問題嗎?

宋奎:也存在那個東西運行不了。

記者柴璐:所以當時對你們來說,這些問題是能解決的嗎?有辦法解決嗎?

宋奎:不能徹底解決。因為每個區縣的財政狀況不一樣,它首先可能還是要解決吃飯的問題。

 

【解說】

鄉鎮污水治理困難重重,該如何破解?2015年,重慶市制定方案,提出到2020年實現全市1558個鄉鎮完成污水處理設施全覆蓋,并達標排放。而當時,重慶距離這一目標差距很大。據統計,36個區縣共要新建775 座污水處理廠,資金需求 41 億元;而原有的 809 座處理廠也需專業管理運行和大批技術改造。

 

【采訪】石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李光榮

李光榮:我們整個石柱縣,那個時候要新建20個污水處理設施,如果說我們自己建設,資金壓力太大,當時是沒有資金來源的。



記者柴璐:大到什么程度?

李光榮:應該是有7000多萬以上。


【同期】記者柴璐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長江流域的重慶巫山的出境斷面了,從這兒往下游去就已經是湖北了,也就是說這里相當于重慶的一個總水閘,水質到底有沒有達標,這兒就是一個終考了。


2015年的時候中央出臺了“水十條”,明確要求到2020年,長江等七大重點水域至少有70%要達到三類水的標準。要實現這個目標對重慶來說,解決鄉鎮的污水處理就顯得非常急迫。因為城市和工業園區是相對集中的,但是鄉村點多、線長、面廣。同時它的污水的總量又占到整個重慶污水排放量的差不多六分之一,所以這些鄉鎮污水該怎么辦?


第二部分


【解說】

2015 年 10 月,在國務院“水十條”發布 5 個月后,重慶市政府辦公廳印發166號文件,也就是《重慶市鄉鎮污水處理設施建設運營實施方案》,根據這份文件,全市鄉鎮污水處理設施由重慶環保投資有限公司負責“投、建、管、運”一體化運營。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我們借鑒了我們自己的城市污水處理廠和工業園區污水處理廠的經驗,用一個統一的平臺來實現建設、管理、維護、運行,一個國有企業來管,它就能夠實現在微利的情況下,把這個社會責任和公益責任擔當起來。

 


【解說】

重慶環投是重慶為探索環保投融資改革而成立的國有企業。根據166號文件,各區縣與重慶環投簽訂特許經營合同,將已建鄉鎮污水處理設施移交給重慶環投運行維護,需要新建的也由重慶環投負責投資、設計、建設、運維等。區縣政府向重慶環投支付相應的污水處理服務費。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記者柴璐:作為一個市政府的指導性的文件,它實際上是把這塊的工作直接全部指定給重慶環投了,沒有經過市場化招投標或者什么,是不是符合依法行政的要求?

余國東:重慶市市政府對全市的國有資產去管理負責,這個明確的,市政府出臺指導性文件,這個是法律上依法行政。環投要介入還要跟區縣政府簽一個特許經營權的委托協議,委托過后再來把資產逐步交給環投。這里面市政府明確了的,國有投資、市級投資這塊是無償劃撥給環投,區縣政府自己投資那一部分要通過評估由環投公司按市場價支付給區縣政府。


【解說】

166號文件印發后,36個區縣反應不一。但大多區縣都承認,在防范化解政府性債務的形勢下,重慶環投的到來能夠緩解各區縣的當期財政壓力,讓短期內全市鄉鎮污水處理設施迅速運轉和大批新建成為可能。30年期限的特許經營合同,每年支付污水處理服務費,這樣的做法也被一些區縣稱為“分期付款”或“以時間換空間”。



【采訪】石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李光榮

所以說政府只是委托它來建設運營,政府以購買服務的方式,相當于本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你來給我做,我分期支付給你費用,這樣把我們地方的壓力減輕了。

 

【解說】

各區縣的資金壓力集中到重慶環投,面對30多個區縣的上千座鄉鎮污水處理設施,重慶環投是否有足夠的經濟實力?這家成立不久的市級國有企業,資金又是從哪里來?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余國東:從環投一開始成立,我們每年給它5個億,從去年開始減少??倲颠@加起來17.5億。

記者柴璐:這5個是億從哪兒來的?

余國東:這幾年用了我市生態環境局的預算投入的5個億。

記者柴璐:本身的預算一共有多少?

余國東:全局的預算也大概就是10個億多一點,10個億里面接近3個億,都是我全局的人員費用、運行費用。剩下能夠投入的只有兩個億了,兩個億還要支持大氣污染防治,支持土壤污染防治,相當于其它方面的污染防治,我們是做了讓步,做了犧牲,考慮到水環境的污染防治是我們重慶最大的任務。


【解說】

除了市級財政的補助資金,根據166號文件,中央財政安排用于重慶鄉鎮污水處理設施的專項補助資金也撥付重慶環投。另外,銀行貸款也是重慶環投資金主要來源。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記者柴璐:銀行融資,大概你們融到多少?

錢忠明:銀行融資現在大約有十幾個億,十個億的樣子。因為市政府給了我們這個特許經營權,我們跟每個區縣、36個區縣又簽了特許經營的合同,還有框架協議,我們就憑這個合同跟市政府的這個166號文件,就拿到銀行去,就可以融資。

 


【解說】

從2016年起,多個區縣與環投簽訂特許經營合同,在接手鄉鎮污水處理廠管理運營的同時,大批新建處理廠也迅速開工。這又是一個挑戰,尤其在一些交通不便地形復雜的地區,更是困難重重。記者決定去探訪一座正在修建的污水處理廠。

 

【紀實】記者柴璐

我們從巫溪縣城出發去下堡,整個車程差不多要一個半小時。其中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這樣的山路上走,路非常非常難走,一個我們看到了這個錯車很危險,因為基本上整條山路都是單行道,而且拐彎很多,甚至有的彎道是小于90度的。

 

【解說】

下堡鎮位于重慶巫溪縣,滑坡事故導致主路中斷,也使污水處理廠的建筑材料運輸十分困難。下堡鎮污水處理廠,原計劃去年完工,但至今仍在建設。受河流影響,這一年中有四個月無法施工。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巫山分公司副總經理 黃勇勝

黃勇勝:山區河流它有個特點,你現在看水不大,但是它隨時都可能漲水。然后這個河上面還有一個水電站,水電站它經常要放水,一放水的時候,我們這個橋就要被淹。

記者柴璐:這個橋就淹了?

黃勇勝:就過去不了

記者柴璐: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會被淹嗎?

黃勇勝:這條路大概淹到這個位置吧大概。

 

【解說】

施工過程中,處理廠背后的山體出現裂縫,存在滑坡隱患。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巫山分公司副總經理 黃勇勝

當時在施工,一月十幾號,2018年的一月十幾號,下面進行作業的時候,就發現上面的土層有裂縫,大概就在這個擋墻后面一兩米。

 

【采訪】萬州創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項目技術負責人 王自杰

裂縫很嚴重,一天時間,三公分寬,八公分高,朝下沉,朝下沉了。

 


【解說】

為此,建設工程只能增加防滑坡裝置。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巫山分公司副總經理 黃勇勝

黃勇勝:你看這里,我們先打抗滑樁,有15根抗滑樁。

記者柴璐:是下面這個嗎,很粗的這個?

黃勇勝:對,這是鋼筋混凝土的抗滑樁,大概平均深度我們15根樁,從這里下去有30多米

記者柴璐:打了15根樁子在山體上。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重慶的地質情況,可能造成滑坡啊,洪災啊,有可能把設施沖掉啊,是任務在那里,風險在那里。現在不管怎么說,晚上一點鐘可以睡覺了,以前那是成晚成晚不能睡覺。

 

【解說】

鄉鎮污水處理廠的建設和運營難度,讓重慶環投的管理者承受了巨大壓力,而更多的壓力來自于外界對新模式的種種質疑。



其中最激烈的是對關于污水處理服務費的價格和計算方式的爭議。根據166號文件,污水處理費采取全市統一定價,價格為每噸3.12元,按照設計規模的90%作為保底水量來收費。這兩個數字讓一些區縣覺得“吃虧了”。



 【采訪】永川區水務局村鎮供水服務中心主任 袁長富

記者柴璐:你們當時實際的情況,設計的規模和實際的污水處理量大概是百分之多少。

袁長富:平均就是50%左右,最多不到60%。

記者柴璐:所以你們覺得90%不劃算。

袁長富:至少有30%到40%沒處理,也付了費。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錢忠明:那個廠在那里,設備也在那里,人工也是在那里。不因為50%的負荷,就會少用電。因為90%的負荷多用電,不會,它那個電機就這么轉的。所以電費不會少,人工不會少,少在哪里?藥劑少了一點。而藥劑在我們污水處理服務費當中的成本是多少呢?總共才只有5分錢(每噸)。

記者柴璐:所以基本上對于成本不會有太大影響。

錢忠明:這是事實。倒過來就有一個問題了,我這個設施如果是90%負荷,我這個設備可以用8年到10年,如果是50%的負荷,我這個設備只能用3年到4年,設備就壞了。

 

【采訪】北碚區財政局黨組成員曾靜

我們所了解,供水企業一般是70%左右作為它的保底水量,就是哪怕你沒達到70%,我同樣70%核定,這個我能接受,但是你不管大與小,反正90作為一個基本起步價,我覺得這個還是值得一定的考量的。

 


【解說】

實際處理量與設計處理量存在差距,這是鄉鎮污水處理中普遍存在的問題。設置保底水量是通行做法,一般需要根據具體情況協商,保底水量該設置為多少,一些區縣和重慶環投難以達成一致。

 

【解說】

類似的情況還有污水服務費的價格。根據166號文件,采取全市統一定價,每噸污水處理服務費為3.12元,包括直接成本每噸1.43元、折舊費每噸1.09元、投資收益每噸0.60元。對此,也有區縣提出異議。

 

【采訪】北碚區財政局黨組成員曾靜

1.09元的設備折舊費,這種屬于公益性的投入,你一定按照折舊費來收取嗎?純財政的投入,它不像我們企業類的固定資產投入一定要折舊費。0.6元的合理回報,如果說放我區縣做,可能我不一定0.6元,我可能0.2元、0.3元,或者0.1元,保本就行了,甚至沒有投資回報,畢竟屬于公益性投入就可以。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我從銀行融資要不要成本,我這么多人的管理要不要成本,我這么多評審專家要不要成本,都要的。

 

【解說】

在采訪中,有區縣提出,各區縣污水處理廠大小規模不同,建設及運營成本存在差異。無論是價格還是保底量,為何不能按各區縣的實際情況單獨核算,為什么要全市執行統一的收費標準呢?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我就是拉通來算,2000噸以上的我肯定是賺錢的,那500噸以下的我肯定是虧本的,500噸到2000噸這個之間,我是能收支平衡的。那我用賺的錢來彌補這個虧本,這是一。第二,渝西片區跟主城區,總體來說是賺錢的,只是賺得多少的問題,那我就可以把它去彌補那些落后地區的。

 

【解說】

在地圖上,整個重慶的形狀像一個“人”字。從區位上看,渝東南、渝東北多為山區,地形復雜,人口分散,經濟發展相對落后;而主城區和渝西片區,地理環境相對較好,經濟相對發達。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處于地理環境越差的,山區,它的成本反而越高。你像我把城口縣單獨去核算,按照現在3.12元,我100年都不賺錢,100年都是虧本的,那哪個企業敢去做?那我環投去做的原因是,我可能主城區某一個區,我是賺錢的,賺的這一部分錢,然后去把它彌補城口縣的不足。



【解說】

與永川區、北碚區不同,位于渝東地區的巫山縣、石柱縣,對價格和保底量持認可的態度。

 

【采訪】石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李光榮

記者柴璐:每噸3.12元以及這個保底90%這兩個條件,你們覺得合理嗎?

李光榮:這兩個條件比我們預想的要高一點,但是我認為還是合理的。

 

【采訪】巫山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宋奎

我們認為它那個三塊多錢的那個運行的那個服務費還是可以接受的。

 

【解說】

目前,無論是重慶環投還是記者采訪的相關區縣都認為,全市統一定價的方式讓重慶鄉鎮污水事業的統一、快速推進成為了可能。

 

【采訪】北碚區財政局黨組成員曾靜

曾靜:為什么它一刀切,統一定價?一方面考慮到就說更迅速地推進這個事情,大家區縣政府也不要和環投進行博弈了,也不要進行談判了,一刀切,第二個來說,平衡各個區縣能夠承擔的污水處理服務費能力的一個問題。

記者柴璐:那全市統一定價的這個模式你們愿意嗎?

曾靜:當然怎么說,如果說作為便于工作推動,我們愿意,但如果說作為維護我區的利益,更寧愿重新核定一次,核算一次。但是因為環投集團又不是咱們區里面的企業,我沒有博弈或者說談判的權力,我只能接受這個價格。

 


【解說】

盡管存在爭議,絕大多數區縣還是先后與重慶環投簽訂了特許經營合同,重慶鄉鎮污水處理設施的建設速度明顯加快。重慶市生態環境局表示,到2017年底,重慶規劃建設的1584座鄉鎮及農村集中式污水處理設施全部建成。

 

第三部分


 【解說】

金刀峽污水處理廠,位于重慶北碚區。在與重慶環投簽訂合同前,北碚所有鎮都已建成了污水處理廠,但在當時,包括金刀峽在內的一些處理廠卻面臨著排放不達標的問題。

        

【采訪】北碚區生態環境局副局長黃肖波

這一批污水處理廠,建得最早的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金刀峽,2007年開始建的,那時候它的工藝上實際上是不太滿足一些要求的,基本上能達標,但是不能完全全部都達標。

 

【采訪】北碚區生態環境局副局長李勤

最初的要求,當時那種工藝是可以的,按現在很多工藝都淘汰了,比如說當時流行的一些濕地工藝,現在根本不行,水量也大了,它對一些污染因子的處理,它也是達不到效果的。

 

【解說】

環保標準提升,早期技術工藝存在先天不足,無法達標排放,這是鄉鎮污水處理廠運行過程中普遍存在的問題。要達標,就要技術改造,而技術改造意味著大量的資金投入。

 

【采訪】北碚區生態環境局副局長李勤

李勤:要改造,又會投入大量的資金。如果交給它們(環投)了,這個協議上面是明確說了,它們要改造,由它們出錢改造。

記者柴璐:這個投入你們可能有困難?

李勤:可能市上的一個集團,這個公司來投可能有保障一些,還有當時也是一個要求。

 

【解說】

在2017年設施全覆蓋后,重慶計劃到2020年實現鄉鎮污水處理廠達標排放全覆蓋,因此,技改成為重慶環投的一項重要工作,目前,包括金刀峽在內的多座污水處理廠已經完成技術改造。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第一段路我們用兩年的時間,15年啟動這個公司,到17年實現設施全覆蓋,再用三年的時間實現達標全覆蓋,這樣算是兩個過程。

 

【解說】

后一個過程也并不順利。2018年10月,永川區的22座農村污水處理廠,經歷了交給重慶環投后又交回永川區的過程。提標改造,是重慶環投與永川爭論的焦點。

 

【采訪】永川區水務局村鎮供水服務中心主任袁長富

記者柴璐:提出退回這22個廠子,是你們還是環投,誰先提出來的?

袁長富:我們當時想要求它提標改造,它說它不能實現。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 錢忠明

錢忠明:它要求這22座要改成一級A標。

記者柴璐:你們暫時也沒有辦法實現嗎?

錢忠明:我們不同意改成一級A標。

 

【解說】

一級A標是國家《城鎮污水處理廠污染物排放標準》中的最高標準。此前,對農村污水排放沒有硬性要求,2018年,重慶發布地方標準,針對設計規模小于每天500立方米的污水處理設施,提出了比國標相對寬松的要求。永川區的22座村級污水處理站,原設計規模均小于每天500立方米,如按重慶地標,已經達標排放。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我們重慶市制定了農村地方污水處理的標準,過去沒有標準,全國如此,我們重慶自己制定的,上海江蘇也制定了,有標準肯定比沒有標準更規范更容易監管,那就是有進步,但是把標準提得太高,(超出)那個經濟承受能力,也沒有必要。

 

【解說】

既然已經達到重慶地方標準,為何永川區要堅持提標改造呢?

 

【采訪】永川區水務局村鎮供水服務中心主任袁長富

我們算河的容量,算它主要接納的幾個指標,COD,氨氮,總磷,我們原來算了一下,臨江河的承載能力,按現在的流量,按現在排放標準,完全沒有辦法把它們稀釋掉,就是我們河的納污能力,不能承受這么多污染的東西。

 

【解說】

永川區位于渝西平原,經濟相對較好。臨江河與其他河流在城區交匯,據說從高處看,河流形似篆體的“永”字,因此得名永川。永川方面表示,正是臨江河等三條河流面臨的現實情況,讓永川不得不做出提標的決定。然而,重慶環投對于鄉鎮及農村污水處理廠都提升至1級A標的做法并不認同。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錢忠明:我們在永川臨江河邊上的鎮鄉污水設施,對整個臨江河的貢獻是千分之2.1。

記者柴璐:您的意思是說這些污水?

錢忠明:這些對它的貢獻就很低很低,就是因為它的量的問題。它要從根本上系統性地去解決臨江河的問題。

 

【解說】

而永川區水務局負責人表示,由于臨江河夏冬兩季徑流量差異過大,因此千分之2.1這個全年平均數據不能客觀表現鄉村處理廠污水在冬季對臨江河徑流量的貢獻值。

 

【采訪】臨江河邊永川區水務局村鎮供水服務中心主任 袁長富

記者柴璐:這個就是啊

袁長富:這是臨江河

記者柴璐:這是河的主干道嗎?

袁長富:主河道了。

記者柴璐:這么淺的河水???

袁長富:今天還好一點,前兩天下點雨,沒下雨還要干一點,基本看不到水流動。

記者柴璐:這條河上像這樣的污水處理廠有多少。

袁長富:整個我們臨江河沿線,大概是40多座。

記者柴璐:加在一塊,一天往河里排的處理過的污水的總量大概有(多少)?

袁長富:15萬噸左右,現在到了冬季,河里面沒有水,污水成了河的主要流量了。

記者柴璐:所以你們對標準的要求。

袁長富:必須提,不提我們河道,這條河到了長江邊,是國控斷面考核,(要達到)三類水體。

 

【解說】

在他看來,提標至國家《城鎮污水處理廠污染物排放標準》中的一級A標,是改善水質的一項必然選擇。

 

【采訪】重慶市生態環境局副局長余國東

我個人不是贊成每個地方都提標,提標它會導致投資大幅度增長。我在國家提一個建議,就是慎重對待污水處理廠提標的問題,提標跟我們的經濟發展的現階段、經濟發展的階段要適合。但是有些地方肯定要提標,比如說它本來就沒水,又沒有環境容量了,那就沒辦法了,提標成了唯一性。

 

【解說】

近期,又有5座鄉鎮污水處理廠由重慶環投退回永川。除了對技術標準有不同意見,對于提標所要所付出的成本,重慶環投與永川也難以達成一致。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錢忠明:我們主要是,這個之間的矛盾什么呢,它不愿意給我們按一級A標調價。

記者柴璐:提高1級A標調價這個幅度要達到多少,合同里面有說嗎。

錢忠明:沒有,那個都是最后單獨測算。

記者柴璐:這個要雙方協商。在這個環節你們協商沒有達成一致?

錢忠明:對。它不同意漲價,只下命令提標。

 

【解說】

永川區環保部門表示,環投測算的提標價格高于永川區測算的價格。但是,在他們看來,已經沒有時間進行長久的價格談判,由區里自行改造才是完成提標要求的最快做法。永川相關部門稱,污水處理設施退回后,部分已經由區完成了提標改造。

 

【解說】

按照重慶污染防治攻堅實施方案,重慶環投需在三年內完成400座鄉鎮污水處理廠的技術改造,2018年,已完成137座,今年計劃完成110座,剩下的100多座將在2020年完成。


第四部分


 【解說】

位于渝東北的豐都縣,是全市唯一沒有將鄉鎮污水處理廠移交給環投的區縣,在166號文文件發布前,它們選擇了用市場化的方式解決鄉鎮污水問題。2014年,豐都將15個鄉鎮污水處理廠和44個農村污水處理站等項目打包推向市場,公開招標。當時,有6家企業參與了投標。


【采訪】豐都縣縣長羅成

記者柴璐:為什么有企業它還愿意進入這個領域呢?

羅成:同樣這么一個兩萬噸的污水處理廠,在我接管以后,我有更好的技術,我有更低的成本,但是你的付費是按原來的模式給我計算的付費,因此我就有一個技術進步產生的利潤。愿意來進入這里面,很多背后都有技術支撐,技術進步、技術產生的效益在這個行業里面是非常明顯的。

 

【解說】

上市公司北京桑德最終中標了豐都的污水處理項目。據公司介紹,它們在污水處理領域積累了技術經驗,而面對鄉鎮污水處理領域的廣闊市場,它們也希望從豐都打開局面。

 

【采訪】豐都縣桑德水務總經理袁朋

袁朋:我們當時有一套設備就是生物轉盤,還有一套工藝是專門為村鎮做的這塊,豐都項目是我們公司(在重慶地區)第一個真正涉及投資的一個項目,而且也是看好這個市場。

記者柴璐:測算下來你們公司還有利潤可賺嗎?

袁朋:微利,為什么呢,就是這個是我們整個公司的一個試點項目。

記者柴璐:微利是什么概念?

袁朋:建設不賺錢。運營是靠內功,就是我們整個管理團隊的內功。

 

【解說】

中標的北京桑德和豐都聯合成立了項目公司,對污水處理設施實行“投資、建設、運營、管理一體化”。從2015年1月簽訂合約至今,桑德基本完成了污水處理廠的建設任務。但是在整個過程中,鄉鎮污水處理的難度超過預期,種種不確定性也給這家企業帶來了很多困難。

 

【采訪】豐都縣桑德水務總經理袁朋

記者柴璐:您剛才說的這個所謂手續很難辦?

袁朋:是因為點太多,它每一個都是一個個體。

記者柴璐:什么意思?

袁朋:比方說我建一個5萬噸的水廠需要辦一套資料就可以,但是10個水廠5萬噸我就要辦套10資料,這個區別。

記者柴璐:不能夠把它們打包在一起嗎

袁朋:工作可以打包在一塊干,但是證件,因為它分散,所以必須要獨立去辦,它和我們自己設想的不太一樣,而且前期的財評,包括所有手續都是單獨去辦理。

 

【解說】

無論是重慶環投還是桑德,都向記者表示,鄉鎮及農村污水處理設施在辦理土地等手續時耗費時間長,程序復雜,增加了建設的時間和資金成本,甚至有時只能“未批先建”,“邊批邊建”。

 

【采訪】豐都縣桑德水務總經理袁朋

好多山地地區,規劃,包括辦理證件,包括施工,包括我們設計,都存在這樣的那樣的未知的東西,就是沒有預料到,所以我們額外也付出了一些成本,所以這是我們意料之外的東西。

 

【解說】

鄉鎮污水處理的種種困難,推高了成本,這讓以盈利為目的社會資本面臨困境。

 

【采訪】豐都縣桑德水務總經理袁朋

記者柴璐:污水處理費這一塊

袁朋:目前的話只有(每年)600萬。

記者柴璐:那這600萬對你們來說運營起來,還有利潤可賺嗎?

袁朋:目前來說沒有利潤可賺。

 

【采訪】北京大學環境學院E20聯合研究院副院長薛濤

為什么村鎮污水讓這個社會資本來干難度就提高了呢?核心的第一個原因,邊界不清,邊界不清包括兩點,第一叫本體不清。就是一個政府都不愿意花半年、一年時間把這事全摸清楚,再讓社會資本來干,就大家簽的合同都不知道這個污水是什么樣,這是第一個問題,本體不清楚。第二個問題叫界面不清楚。你比如說道路上的事是政府的事,它再找你協調,那么這就邊界就模糊了。那邊界模糊的項目就容易難做。



【解說】

2018年,突如其來的市場風險,讓這場政府與社會資本的合作即將迎來分手的結局。

 

【采訪】豐都縣縣長羅成

羅成:前年上市公司穿透式管理以后,上市公司“爆雷”,桑德公司它的資金也是一樣的,出現問題以后,整個鏈條全部出問題。

記者柴璐:它的資金鏈出現這樣一個壓力,直接會導致什么后果?

羅成:它買藥的錢都付不起,然后污泥處理的錢都沒有,這樣兩大塊就造成它不能夠進行達標排放,它就可能造成我整個污水處理廠失效,那就有可能造成公共環保污染問題。

 

【解說】

目前,豐都縣政府和桑德公司開始就提前解約進行磋商談判。不過,豐都的管理者表示,接下來他們將繼續通過市場化的方式尋找社會資本,負責鄉鎮污水處理廠的管理運行。

 

【采訪】豐都縣縣長羅成

記者柴璐:在解決這樣一些公共事務的過程當中,當引入社會資本的時候,是不是對于長期運營來說,也增加了很多不確定性的因素?

羅成:對,但是不能說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繩。我們所有都是政府做,所有都是國企做,那么我們的市場經濟就出現問題了,這個市場的效率就出現問題了。我們國有企業進入的原因是因為沒有民營企業愿意進入,但是這又是國家所需要的,地方發展所需要的,因此你要肩負這樣一個政府責任、社會責任。當一旦出現社會上的投資者或者愿意進入的時候,那這個時候我們的國有企業就應該退出,讓出這樣的市場空間,讓我們的社會力量發揮更好的作用。

 

【采訪】北京大學環境學院E20聯合研究院 副院長 薛濤

公共服務是否市場化,在全世界都是個討論的問題。法國曾經很多地鐵高鐵不都是國企嘛,覺得效率低下,又市場化,市場化又亂,又回去了,日本現在(污水廠)好多還都是小國企在管。我們不能把市場化作為靈丹妙藥,因為市場化它一定有逐利的方面;全部國有控制,它一定會有效率低下的方面,所以實際上在全世界都是在兩個方面來回找,來回找中間,它每次都會進步,事物的螺旋發展就是這樣。

 

【解說】

重慶環投表示,它們的模式也在調動社會資本參與鄉鎮污水治理。重慶環投負責“投建管運”一體化,但在運營的這一環節,重慶環投是通過招標第三方企業來實現的。

 

【采訪】重慶環保投資集團董事長錢忠明

沒有利潤,社會資本就不會來,像我們環投成立了以后,我就從銀行去融資一部分錢,然后把利潤給它提起來,提到10%,或者提到15%。那么有了這個10%,有了15%,它民營資本、社會資本它就會來了。我這個錢墊進去了以后,那么我肯定還是要通過以后政府多少年的購買服務來支付給我的。

 

【解說】

目前,重慶環投招標了40多家第三方公司,負責污水處理廠的運營。對于這一做法,各區縣看法不一。

 

【采訪】合川區生態環境局副局長張深

環投公司在做這個事情,雖然它移交給了第三方,但是它比我們單純成立一個公司又有它的優勢所在,它們在做這個工程,成立這家公司的人,包括它們招募的人員,環投集團這一塊,它們其實很專業。

 

【采訪】北碚區生態環境局副局長黃肖波

黃肖波:地方政府就覺得,至少來說最后你有自己的運維團隊要好一點。實際上我從環保這個角度來說,我當然愿意它有它自己的運維團隊。

記者柴璐:如果它是每隔幾年從市場上再去招投標,可能有一個好處,比如說這個公司出現任何問題了,我可以換更好的公司,或者還有別的競爭力更強的公司來做。

黃肖波:它們這種模式,這對環投內部的管理要求相當嚴。

 

【解說】

不管怎樣的模式,水質改善才是最終的目標。據統計,到2018年底,重慶環投接管的928座污水處理設施已基本實現正常運行,污水處理廠達標排放率由2016年的21%上升至75.1%。這有效解決了長江沿線近1000萬農村人口的生活污水處理問題,避免了大量污水直接流入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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